“真爱无言、真玉无华、真心无悔”,这是中国气象局数值预报中心副主任、研究员沈学顺的真实写照。2009年,沈学顺入选“新世纪百千万人才国家级人选”;2013年,他获得了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
真爱无言——做自己喜欢的事
2002年,当听说中国气象局将自主研发数值预报系统,身在日本的沈学顺毫不迟疑地搭上了回国的航班。他说:“在国外我只能跟随别人的脚步,回来我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而且这件事又是这么有意义。”
2007年到2009年,沈学顺和他的团队搭建起了中国第一个全球数值预报模式系统。至今,这套系统的预报准确率都在逐年提高。此外,他们研究开发的区域预报系统已经正式投入业务运行,并促进了台风预报水平的明显提高。2012年“海葵”“山神”等一系列台风的准确预报,背后都有这个模式做出的基础性贡献。中央气象台预报员说:“台风风雨强度的准确预报,使当地政府提前转移危险地带的居民,避免了大量的人员伤亡。”
当今时代,很多人为了更快到达黄金岛而不断转变航向,沈学顺这种十年如一日的坚守便更显得格外可贵。他对气象的痴迷也体现在生活的点滴中。为了抓住瞬间燃起的灵感火花,他会在和别人吃饭的时候突然拿出本子奋笔疾书;在散步的时候,他会忽然匆匆向办公室的方向跑去;甚至每晚睡觉前,他都习惯躺在床上看文献。有时因为有了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案而踏实地酣然入睡,有时因为看得太累而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就好像父亲每晚都会看着他宠爱的小女儿,嗅着她发间的气息才能安然入睡,而此时,多年风雨相伴的妻子会轻轻地为他盖上被子。
“做自己喜欢的事,什么都不图。”沈学顺说。
然而正如对待家人一样,无论心中爱得如何滚烫,对于事业,他也没有说出太多热乎乎的话。
真玉无华——成功靠的是扎实
记者试图用“创新,个人特色”这些词汇来解释沈学顺成功的原因,他一一婉拒:“我靠的就是扎实,还有不做好就不算完的劲儿。”
“数值预报要求对整个气象学都有充分的认识和理解,这其中涉及流体力学、数学、动力气象学等。”沈学顺说,“只有扎实地掌握了这些基础知识,结合大量的实践,才能理解和借鉴国外的先进经验,并在此基础上,找到适合我们的方案。”
找到方案之后,最难的就是如何将理论付诸于实践。模式的一个环节对应一套理论,要把诸多的理论排列组合,通过无数次的试验,才能最终确定哪个环节适用哪一套理论,以将模式的总体性能发挥到最佳。在这个过程中,常常是牵一发而动全局,仅仅一个微小的不适应都可能导致模式整体性能下降,并极有可能导致全部过程推倒重来。沈学顺的同事说:“他对模式非常了解,因此能够提前指出实验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问题,并对关键步骤和节点做出安排;他总能够合理地设计实验,准确查找出模式的问题所在。”
此外,沈学顺还致力于从模式出发来创造性地改进和发展理论——就好像是建一座大楼,有了模型后,还要考虑当地的文化、地形、气候等种种因素,创造性地进行改进,使建筑与周围的环境更加和谐,才能拥有长久的生命力。
扎实的工作让沈学顺能够把握大局,能够从别人难以发觉的细微处另辟蹊径。沈学顺说,气候模式就好像是一个人,它的每一个组成部分就像人身体里的一个系统,任何一个系统出了问题都可能导致整个机体不能高效运转。几年前,沈学顺发现平流模式出现问题并进行改进,才使得强降水的漏报、空报等问题得到解决,从而使系统预报的准确率整体提升。
而他这种扎实的风格也感染了身边的人,着手开发全球数值预报系统时,沈学顺和他的团队几乎每天都守在办公室。
真心无悔——要为后人建钢铁台阶
除了扎实勤奋,沈学顺的长远眼光也让周围的人印象深刻。他要求大家每一个步骤都要做得细致完美,不能为了提前出结果而省略任何一个步骤。“现在的马虎就是对未来的不负责任。”他这样认为。
沈学顺和他的团队佩服这样的人:能踏踏实实做些不求速成的事情,即使没有出最终的成绩,只是为后来人铺路也同样全力以赴,这将给后来人更上层楼的信心和基础,前赴后继做出经得起时间考验的东西。他们希望为下一代人搭建钢铁般更上层楼的台阶。他们相信,模式系统不仅仅是产品,同样包含着精神与灵魂,包含着设计者的智慧,实施者的热情与心血。
就像对模式一样,沈学顺对年轻人的发展也想得很远,会给每个年轻人一些利于未来发展的核心工作,让大家能够接触更多的知识,让他们在未来走得更远。
采访即将结束时,记者悄悄划掉了采访本上的最后一个问题,因为答案早已在心底揭开。正是因为有了沈学顺和他的团队的厚重和执著,在阴晴流转的时光和纷扰繁复的世界里固守一份真,才让我们看到了我国自主研发的全球数值预报系统更加美好的明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