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6月29日凌晨2时,太原武宿机场内依然灯火通明,人声鼎沸,除了座椅上已经有不少旅客和衣而卧外,还有十几名旅客围着海航工作人员“要说法”。3个半小时前,我们搭乘的从乌鲁木齐前往北京的海航HU7146航班,因北京雷雨备降太原,更早前,海航HU7106航班也因为北京雷雨备降太原。
6月28日晚10时30分,HU7146航班在经历了一阵阵颠簸后降落在太原机场。本来机舱广播是让旅客在原座位等待,但几分钟后,机上广播再次响起,机长告知旅客,由于北京机场晚12时前不能接收航班降落,他们安排旅客到航站楼内休息。随后,在等待了10分钟左右的摆渡车后,我们和同航班旅客一起到达航站楼。
此时的航站楼一层大厅已经有很多旅客,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空座位,有的旅客干脆席地而坐,几十名学生则略有兴奋地或站或坐的聊天。最开始的1个小时,几乎大家都没太多感觉,忙着去还在开着的雨蒙商场买吃的,或者联络北京的亲友,通报自己的航班情况。我们的手机很快没电了,沿着一层大厅寻找了一圈,发现为数不多的电源口早就被手快者占据。
航站楼广播在这期间想起数次,除了通报前往沈阳的航班因为沈阳航班流量控制而推迟到6月29日1时15分起飞外,还广播了两个国航航班取消,安排旅客去酒店休息的通知。很快,航站楼内空座位不那么紧俏了。
我们所在的一层出发大厅共有三个远机位登机口,除了一个登机口有海航工作人员外,其他两个登机口并没有专人值守,只有在新的航班备降太原机场,摆渡车将旅客拉进航站楼时,两个无人职守的登机口才会打开。我们在一处登机口找到了可给手机充电的接线板。在等候充电的过程中,才了解到不仅是我们搭乘的晚7时25分从乌鲁木齐出发前往北京的航班延误,下午3时多和晚上7时40分的国航、南航从乌鲁木齐前往北京的航班均在太原机场备降。
大多数旅客其实很想知道自己所乘的航班什么时间可以从太原起飞,但由于北京天气没有好转,直到6月29日1时多,仍然没有任何备降航班有起飞时间。这当中,除了海航两班备降航班旅客较为激动,围住海航工作人员要求解释外,由山航执飞的从厦门前往鄂尔多斯的航班的旅客由于下午2时多即从厦门起飞,10多个小时后仍然在太原机场,且曾两度飞临鄂尔多斯,又两次备降,旅客很激动地要求山航工作人员出来解释,太原机场地面服务人员一方面电话联系相关部门了解航班进一步信息,另一方面努力安抚旅客。
6月29日1时30分,两个海航备降航班的几十名旅客围住了海航工作人员所在的登机口,海航方面此前已经为旅客发放了方便面和矿泉水,面对旅客的安排住宿、赔偿、要求获知航班起飞时间等要求,海航工作人员在把他们了解的情况——北京首都机场将于6月29日2时开放,航班有望在4时至5时间起飞——告诉旅客后,还提出安排酒店休息并适当给予补偿的安排。此时旅客的意见分成了两派,情绪较为激动的一拨要求海航方面给予更多补偿,认为每人200元的数额太低,并表示只要去酒店休息,就不要坐4时至5时起飞的航班,否则休息不好;另一拨旅客则比较理解航空公司,觉得天气原因造成的延误航空公司本身也没有责任,耐心等待应该是更好的做法,学生团队也由领队带至宾馆休息。
我们注意到,海航太原方面的主管在对两个备降航班提出解决方案,让围住柜台的人流疏散些后,就在航站楼内巡视。其看到有老人和儿童依然留在航站楼内不能很好休息后,安排工作人员联系贵宾休息室,让老人、儿童和他们的陪同人员先到贵宾室休息,费用由海航方面承担。
6月29日2时42分,国航备降太原的一班飞机最后一次进行登机广播,山航一班前往济南的航班取消,机场一层大厅内已经没有太多旅客。海航主管对坚持留在航站楼内等待的备降航班旅客表示,他们一旦获知备降航班起飞时间,就将立刻告知旅客。
一名旅客离着老远大声询问:“到底几点起飞?再不告诉我,我就自己飞回去了,我可是属鸡的?”早前紧张的关系顿时被轻松的气氛替代。
太原机场地服相关人员表示,今年夏天北京的天气不好,他们经常遇到像6月28日晚这样的情况,而一旦这种情况出现,他们就要通宵工作了,尽管6月28日他们早晨6时多即已上班。
不管从人员的服务态度、服务水平,还是保障情况看,太原机场以及海航方面此前的表现都相当可圈可点,面对旅客的质问、指责甚至情绪式的话语,众多一线从业人员选择耐心解释,以诚相待,机场商店通宵提供饮料、食品……
不过,我们也注意到一些太原机场需要提升的空间。当天前往北京而备降太原的航班中有大量国外游客,而机场广播在播报备降航班信息时,大多数情况下只使用汉语,工作人员在大厅中巡回式找人时也使用的是汉语,让很多韩国籍旅客摸不清情况,而在欧美籍旅客询问自身在北京中转航班能否顺利衔接时,其需要电话联络其他同事帮忙解释。在大批备降航班旅客进入航站楼休息后,机场大厅的空调不够给力,多少对旅客情绪升温起到了催化剂的作用。还有与航空公司的沟通方面还有待进一步加强,如果在航班备降机场后即了解航空公司对相关航班的处置方法——等待、取消或者其他,安排足够人手向旅客解释,相信对太原机场、各备降航班所属航空公司以及民航整体形象都会有更好的效果。
2时55分,海航太原方面给出的消息是,航班有望在4时30分起飞,已经安排大巴车去接在酒店休息的旅客。航站楼内大多数旅客已经入眠,海航几名工作人员围在一起,一名女工作人员坐在给旅客送水的手推车的边沿,一名男工作人员想用一个空的矿泉水箱子做椅子,结果一下摔到地上,最后几个人干脆就坐在地上,短暂的休息后,他们又将迎来新的忙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