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中路的味道是什么样的?它可能沾着建设者涔涔的汗渍,它可能是阳光猛烈照射后的炙热,它可能是大雨侵袭过的潮湿,它也可能是塌方过后的阴霾。它可能有时让你觉得是甜的,有时是苦的,它可能承载了你最多的欢乐,也可能承受了你更多的苦涩……其实,每一个行走在路上的人每一时、每一刻都在品味着路的味道……
行者与路的故事
台湾新晋导演杜家毅的影片《转山》记录了一个骑行者与路的故事,想传达给人的是一股梦想和不屈的力量,在第24届东京国际电影节上获得最佳艺术贡献奖,同名小说更是热卖,打动了很多人的心。故事讲述了一个骑行者穿越滇藏、川藏线,为了实现逝去哥哥骑行到拉萨的梦想,从丽江出发,独自骑行穿越平均海拔超过3500米,近2000公里,落差起伏多次大于1000米“高原之路”。用28天时间在路上品味了高寒、饥饿、生死、病痛……最终到达拉萨实现了兄弟俩的愿望。影片中的山是永远眺望不尽的玉龙、哈巴、白马、梅里……水是永远俯瞰不及的金沙江、澜沧江、怒江、雅鲁藏布江……影片围绕路与情,把国道214线沿线的奇丽风光、淳朴民风、云南险峻的地质路况描绘得淋漓尽致。昆明-大理-丽江-中甸-奔子栏-白马雪山-德钦-芒康、正在建设的德维二级公路……电影上这些熟悉的道路画面竟让我在影院里闻到我们路的味道,我一阵阵激动地告诉身边的朋友,这是我们的路,这是我每一段都走过和熟悉的路!我爱上了电影里的台词:一个想要出发的人心是在路上的,它离不开路的味道!
交通人有句挂在嘴边很得意的老话叫做“交通畅、百业兴”,高速公路、县道二级路、乡道弹石路……路修到哪里,致富的希望就来到哪里。从文化和精神层面来解读,路,就是希望,路,承载了梦想、承载了希望。顶礼膜拜的人他的修行是在路上完成的,“转山”者的心愿是在路上实现的,沿路很多很多骑行者揣着一颗真心前往拉萨,我相信这种路上的体验是直接乘坐飞机所不能感受的……
在路上,经历、诠释的是就人生。
2011年5月,笔者有幸乘车沿国道320线体验了当年的“抗战血线”,又全程走完了滇藏公路到达西藏盐井,完成了公路人的一次“转山”。路,承载了历史又跨越了时空;路,延续了未来又记录了现在。
穿越国道320线
在腾冲,我们遇到了抗战史学家李正,李政老师近30年来一直致力于研究滇西抗战史,他告诉我们,滇西的抗战史就是“中印公路”这条血线的建设史。滇西人民依靠围绕这条抗日物资主动脉留下了许许多多可歌可泣的故事,我们还有幸请到了当年修建这条工路的老路工,听着他们的诉说,在如今的国道320线上,穿过今天的弹石路,就到达当年“松山战役”的移址。依然保留的弹坑和朋友刚捡到的弹壳,你可以想像当年战役的惨烈。二级路旁是重新恢复保留的惠通桥,仿佛时光倒流,炸毁了惠通桥,奔流横贯的怒江从此隔断了日军的去路,扭转了战争的局势。南洋英雄纪念碑上刻满了南洋华侨的名字,许多南洋的青年,乘车、船不远千里辗转来到云南,参与到滇缅公路的建设,参与到抗日的战争。
正是这条被称为血线的公路,饱受了战火的洗礼、硝烟的弥漫。承载了抗战时期中国人最多的热血与激情,唤醒了国人的意志和勇气。在这里,我闻到了炮火呛人的硝烟味。
一场特殊的婚宴
到达德钦县城已经是傍晚时分,夕阳斜斜地笼罩了德钦,透着一股神秘和原始的美。我们吃饭的地方刚好在摆婚宴,然而与其他地方不同的是,这场婚宴无论是新郎新娘还是前来的嘉宾脸上无不透着“欢喜”的味道。我们本来是坐在一间小包间里,但是很快就被外面的热闹感染得坐不住了。婚宴大概有20来桌的样子,当新人开始表演的时候,宾客们欢欣鼓舞着仿佛自己的婚礼一般开心。新人敬酒时,宾客们把大罐的青稞酒倒在碗里,无论男女都举着大碗喝,看他们满足的样子第一次让我读到了“美酒”的含义。一巡酒过之后,宾客们开始自发地表演节目了,一桌一个代表唱起了藏歌并且无一雷同。虽然听不懂,但他们清亮的嗓音和动情的歌唱确实打动了我们。当气氛到达高潮时,宾客们自然地围在席间跳起了锅庄,他们唱着、跳着,满满的祝福都融化成了歌舞。当我们随着他们的歌声舞动时,的的确确觉得融入了欢乐的海洋,感受到了无拘无束地快乐。婚宴在歌舞声中一直延续到很晚才结束,宾客带着喜悦和满足离去,在这里,我闻到了藏民心中简单幸福的味道。
4120米的金幡
翻越白马雪山确实是一次心灵的旅行,有的路段是阴云密布,有的却是晴空万里,有的景色极美:太阳把雪山的映成了金色,在蓝天下熠熠生辉……有的朋友一路上还明显感到呼吸不畅,总之,当车辆行驶在茫茫冰雪之中你最体会一个词:穿行。到达海拔4120米的最高点,我们集体下车,在漫天的飘雪中,在迎风飘扬的金幡面前双手合十,这一路的艰难辛苦此刻都已消逝,心中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在这里,我闻到了混着雪花清新的味道。
尼西的土锅
鳮从德钦返回中甸的路上,由于二级路在建,边建设边保通,车就时停时走。我们准备了扑克,路一堵就打牌,一通就走。
听向导说这一路都没有餐馆,要一直去到尼西,那个地方的土锅鸡好吃。我们一致商定在尼西午餐,早上7点吃过早点就出发,12点过去了,尼西没到;1点过去了,尼西也没到,2点过去了,尼西仍然没到,3点过去了,尼西还是没到!我只能拼命介绍云南的美食给大家画饼充饥:从大理的木瓜酸辣鱼到凉鸡米线,从石屏的烧豆腐到汽锅鸡……在想像憧憬中,我们于4:30到达了尼西,奔到了土锅鸡旁边。我毫不夸张地说,这是我吃到最美味的鸡肉,如此有名的尼西土锅鸡原来是因为路远饱受饥饿更显美味。这一路啊,我闻到的是土锅里的鸡香味。
在路上的味道,让人百感交集,每一天的出发,都会有新的味道。人们常常会爱车,以车为伴。其实,路才是最好的伴,有了路,就有了前行的方向,就有了为梦想启程的地方。带上你的梦想上路,只要在路上,你的梦想就没有终点,“美味”亦将无穷。
